有句話說,話不能亂講,現在我要把這句話改成「工作不能亂接」。暑假的尾巴,本來自以為是的說要來作一些有意義的事情,不過為了那超過預算的電話帳單,突然驚覺自己過了一個毫無收入的暑假,於是開始接了一連串的工作。先是暑假的研究助理、家教,然後又接了一個為期三週的工作。想不到這最後一個工作,超乎本來意料中的負擔,老師似乎把我想的太厲害了,給了我一個我覺得結果要花超多時間來作的工作。
於是,遇上了鐵馬影展,樂生影展,我又成了一個焦慮的我。
好想去幫忙活動,好想跟大家討論各個工作,但是很現實的,我卻要不斷地坐在電腦前面思索著抽象的理論概念,然後想著我實在不太有敏感度的「身分認同」跟「他者」。
坦白說,
一直以來我都對於族群、身分認同的研究討論感到斷線,應該是因為我從來未經驗過這種感受,所以其實我真的從來不太能體會到到底所謂「身分的多重性」跟「混雜性」在指涉些什麼,然後到底一個認同的問題又為什麼可以討論個長篇大論。然後,我實在看不太下去我自己到底在寫些什麼東西。好在討論的主題是我還算有興趣的內容,至少在找資料的同時,我可以對台灣新移民的政策有更多的了解。
講回來痛苦的生活,更應該檢討的,是我這一個不知所云的暑假,論文的方向沒有著落,是我最深的恐慌。然後,實習了一個月,不知道學了什麼東西。要比打工賺錢也沒有人家多,要比參與運動,我也只幫忙了一週的樂生營隊。“What the hell life I am living?“是我現在最想說的話。一個毫無生命力跟成就感的生活,每天只希望可以睡覺跟放空,對事情提不起什麼勁兒來。
我想我現在真的是面臨到一種毫無方向的焦慮感,畢業後要做什麼?我一點也不知道。雖然現階段最應該想的事情就是論文到底應該要寫什麼題目,找什麼老師指導。但是,現在卻莫名其妙的,時常都要回答“畢業以後要做什麼“的問題,然後要面對我媽對我說以後要過苦日子的威嚇。
此時,我媽就要動之以情、說之以禮地叫我去承接她的工作,然後幫忙分擔家裡的經濟負擔。我家到底有沒有經濟負擔,說老實話,我覺得沒有。比起我所認識的太多人來說,我們家至少安安穩穩的,我的學費也都還付的出來。可是每次我一聽我媽講家裡的事情,又會覺得怎麼我好像不好好努力賺錢的話,以後他們都要過苦生活。真的是令人覺得很焦慮。
基本上,不管我的思想再多麼的反叛激進,我總是覺得我以後應該還是要奉養父母,在這種思惟底下,似乎就會被綁在父母期待的壓力底下,就像公投跟大選綁在一起一樣,非常的弔詭。說不能混為一談,可是混在一起好像也不是有什麼太錯。結果我就整個開始又每天莫名地焦慮起關於生存的問題,開始莫名其妙地想要賺錢、省錢,以尋求如登天般困難的完全經濟獨立。
可是,每次都在想,到底現在,即將要滿24歲了,我應該要做些什麼?我想要做些什麼?到底什麼事情我現在不做,未來就會後悔?練習曲這部片子我到現在都還沒看過,不過我連自己的夢又是什麼都不知道。喜歡什麼?想做什麼?通通非常的空洞。現在我連自己的興趣是什麼都開始有了一些問號。沒有專長、沒有喜好、沒有目標,也沒有任何的刺激。我一直記得有句話說,能夠用力、專心地去喜歡一件事情是很幸福的事情,而現在的我完完全全可以體會這種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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